逝·重生

秋山心雨 177

昨天发的被屏蔽了,今天先少发一点,剩下的我想想办法


盛凝风那边刚刚轻松潇洒的给了秋山君下马威,这边和妹妹一见面就被识破,容羽只看了一眼就问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么?”

盛凝风被问的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表情直接说明一切。

盛凝风花了一会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现实,直接说实话:“他都忍着尴尬放下面子求助于我了,那我什么都不说岂不是太过分了?”

容羽给了个白眼用作回答。

盛凝风于是只好继续说实话:“事关你的幸福,我们怎么可能真的袖手旁观?我只是和他点明爱你需要面对的事,并没有干涉他的决定。”

容羽抬眼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还没有要和他复合,你可真会替我着急!”

盛凝风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揉妹妹的头发:“女孩子什么心思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怎么想的,我都不需要去分析的。”

眼看容羽就要炸毛,盛凝风声音轻柔道:“小混蛋,你是真的爱他,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容羽的毛炸了老高,眼看着就要咬人,可盛凝风神情不动,连眼皮都不抬,容羽渐渐平复,打了好几次草稿,张了好几次口,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在某个瞬间,眼眶一红,泪眼盈盈。

盛凝风看的直叹息,他还从没有见过妹妹这个样子。

伸出手轻轻安抚她,盛凝风斟酌了好一会,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

都是太聪明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容羽眼泪刷的下来了。

她觉得一颗心像被撕裂一般,每一个神经末梢都是疼的,可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能感觉到疼。

盛凝风叹息,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无声安慰。

待容羽稍稍平复下来,盛凝风轻声道“小雨啊,你可以痛,可以哭,可是你不能害怕,不能逃避。”

容羽慢慢抬起头,眼里尚有泪光。

“我们这样的人,真心爱上一个人太不容易,也许一生都遇不到,也许一生就一个人,所以小雨,不要轻易放弃,也不要轻易拿起。”盛凝风轻声道“似父亲或者金贤哲那样的人毕竟太少了。”

这些话如一把剑直直刺入容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疼的她嘴唇颤抖。

“秋山君需要思考要不要继续,你也需要”盛凝风看着妹妹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容羽嘴巴一撇又想哭,抿了抿嘴忍住,点头嗯了一声。

她明白哥哥的意思,这一次和秋山君的吵架只是一件因为误会而引发的小事,双方都有错,原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这件事直接反映出她和秋山君深层的不同,这种不同让秋山君那样的人都失控,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是平凡人或者有一个是平凡人也都可以当做没发生,可偏偏两个人都太聪明了。

容羽是个及时享乐的性子,纵使一直都知道秋山君和她在一起要经受什么,她也从来都懒得去想,甚至很少去隐藏和解释,反正感情还不稳定,反正开心就好。

可是现在不能这样了。

且不说秋山君是否能坚定的走下去,至少此刻容羽自己,是想要长久的。

那就不能再忽视那些问题,她不能让秋山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去经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愿意让心爱之人去承受,又或者,秋山君自己知难而退,她彻底失去。成功的概率太小,能最终圆满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容羽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进退维谷。


1和0

文风模仿不了作者,所以尽量从人物贴近了,但终究免不了ooc

有人说重要的是1,因为没有前面的1,后面有多少0都无济于事,也有人说重要的是0,没有足够数量的0,前面有1也相当于没有。但是对于特调处英明神武的赵处来说,他只想要1,只要有1,后面多少0他都可以不要,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即使他是圣人。

赵云澜想要实现从0到1的实质性颠覆性飞跃这件事,起先只有自己知道,后来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巍知道,再后来,由于赵处上网查询时操作失误,让酒肉和尚林静知道了,然后在混蛋领导来得及阻止之前,林静成功的将这个消息捅了出去,于是特调处人人皆知,事情演变到后来,连赵父赵母都察觉到了,作为代表的赵母给儿子送上轻切的问候以及惨无人道的打击。

开玩笑,自己的儿子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她以前就不止一次的担心过自己的儿媳会被这混蛋儿子欺负,现在对方出乎意料的是个男人,出乎意料的比女人还贤惠还会照顾人,比自家混蛋儿子贴心斯文多了,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至于0和1 的问题?赵云澜自己愿意找个男人,连这点‘后果’都不承担么?

赵云澜气的想打人。

但真正让他气成这样的倒还不是周围亲朋好友偶尔投来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而是——

他艰苦卓绝的努力了这么久,贱招阴招齐出,居然还没成功!

赵云澜曾经想过用强,但是他目前肉体凡胎且昆仑君的能力回来不久,不适应加上运用不熟练,没能打赢千百年来实战经验丰富的沈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赵云澜在越挫越勇,最后证实了没用的巨大打击下,变态了。

沈巍不知道赵云澜是被谁迷惑,一改之前的调戏强势,转而变成卖可怜求怜悯,其具体表现为

一、每次贱兮兮的撩拨沈美人,如愿以偿的进行愉快交流后,可怜兮兮的控诉他霸道强势,不尊重他曾经身为1 的人格和尊严,给他的身心都带了巨大的伤害。

二、遇到任何可以表达心愿抒发情感的场景,一定会借题挥发引到他希望实现从0到1 的愿望,哪怕一次也甘愿朝生暮死,仿佛他整个人活着都只为了这一件事,整个人生都只有这么一个未尽的愿望。

三、这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蒙古大夫做了一次全面而深刻的心理检测,为了掩盖其目标,大手一挥将心理检测变成了官家下达的月度项目指标,特调处人妖鬼有份,强制参加。赵云澜拿着检测结果找沈巍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家庭生活不和谐导致暴躁抑郁,已经上了心理病变的红榜,如果不采取行动或者解决不了,整个特调处就会从上到下被一锅端了。到时候他连同特调处的所有人都要沈巍一个人养活,约等于所有人喝西北风。

沈巍看着鉴定报告上龙飞凤舞的签名……无语。

他好歹一个大学教授,高知人士,实在不知道什么心理医生会在鉴定报告上写出‘性生活不和谐,伴侣间有沟通障碍,建议增进沟通加强尊重,最好一起来咨询’这么精确的话,又不是真的有读心术?

只能是赵云澜自己买通医生来骗人。

可是,毕竟已经上了榜,事关赵云澜的前途,沈巍虽然知道作为大荒山圣,人类官场的前途实在也没什么好在意啊,而且赵云澜上头还有一个爸和郭长城他二舅,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心理测试不过关就直接动了特调处。

可是沈巍爱他关心他已经成为本能,本能超越理智,他万分为难的在答应赵云澜和去看心理医生之间犹豫许久,选择了前者。

他虽然是高知教授,也沐浴过思想解放的大潮流,但是无论面子里子都是最保守的人,不相信心理医生,更不可能去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说这么私密的话题。

更何况,赵云澜是他放在心尖上千万年的人,花招百出的求了这么久,他终究有些心软。

赵云澜得到了许诺,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对那些因为放软姿态而同情嘲笑他的人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

哼!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有实质性的进展、阶段性的胜利,面子是什么?能吃吗?值钱吗?能让他在这场斗争中获得胜利吗?

一群蠢货!

 

赵云澜对于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相当的珍惜,对于沈巍更是珍惜,亲自选择了一个对于鬼王来说的黄道吉日,怕这些年积累的经验不够,还专门去查询了相关信息,又购买了很多可能用的上的东西,摩拳擦掌的发誓要让沈美人拥有一次神仙级的体验,从此念念不忘,再也没有翻身的想法。

赵云澜的宏伟目标沈巍自然是不知道,但是这货本贱,随着日子一点点接近,眼角眉梢都是隐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沈巍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嫁的新娘子,焦灼不安又隐有好奇的等着最重要的那一天,为此茶饭难进,随便看见什么都能走神想到赵云澜,连每晚的亲密交流都会不可抑制的走神。

就这么一日日熬着,终于来到了大限之日,七月半,鬼节。

 

这天天微亮沈巍便醒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只是睁开眼,却发现赵云澜竟然比他醒的都早,见他醒来,立刻凑上前亲了一口,笑道:“早上好!”

沈巍脸立刻红了,眼眸微垂,轻声道:“早上好。”

说罢连脖子都红了,勉强维持着正常穿衣起身,声音更低更轻:“我去弄早饭。”

逃之夭夭。

经过长时间的亲密,沈巍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容易脸红,今日这般,只能是因为今晚。

赵云澜对此表示,爽!

赵云澜情爱经验丰富,想要用心的时候完全可以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好情人。知道沈巍对此心有踹踹,所以刻意安排了一整天的约会让他感动,从而心甘情愿。

然而这种事情,却是如何准备如何分心都没有没有用的,时间一点一点走过,沈巍越发沉寂,强大的控制之下是几乎要掩饰不住的坐立不安。等到了晚上回了屋,沈巍未经调戏,已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了。

大概是攻受不同了,赵云澜此刻对他这一副不胜娇羞的小媳妇样喜欢的不得了,坚持了一整天的衣冠禽兽很快破了功,楼梯里便冲动的按着人亲。

沈巍当然不肯,可不肯有什么用?赵云澜在这件事上可谓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早在沈巍刚刚承诺的时候就做好了节制准备。于是为了证明/保证自己会旅行承诺,沈巍这一天将所有力量都交给了赵云澜,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如何能抵挡的住身手不凡的特调处处长?

好在花园别墅私密性良好,电梯一路往上没停,整个楼层就他们一户,所以除了天地良心,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伤风败俗。

赵云澜平日里就热心亲热,此刻更是。沈巍只觉得他是一团火,将他一具天生冰冷的身体烧的快要融化。

呼吸交错,没了一身法力的斩魂使耐氧能力低的令人惊讶,怀里的躯体慢慢没有反应,赵云澜本以为是他技术太好,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松开,沈巍的身体顺着门软下去。

赵云澜大骇,伸手搂住沈巍,却见沈巍白皙的脸上呈现憋气的青紫,小口缓了几口,这才大口喘息起来。

赵云澜有些担忧道:“没事吧?”

沈巍脸更红,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承认实情。

赵云澜仔细看过,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又凑上去亲。

这次沈巍手撑在胸前阻止:“等等,先洗澡再……。”

沈巍再了好一会也再不出什么来。

赵云澜笑了,知道他是紧张,忍不住亲了亲沈巍,嘴欠撩拨:“那一起吧?春宵苦短,一刻值千金呢!”

沈巍恼怒:“赵云澜!你成天脑子里就这一件事吗?”

“是啊!”赵云澜大言不惭之后,又笑眯眯的亲沈巍:“老公想什么你都知道,老婆真棒!”

沈巍用来冷静而深呼吸的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直憋得胸腹都疼。

好在赵云澜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嘴欠了几句,把高贵冷艳的斩魂使活生生撩拨成了脱魂使,然后放沈巍去洗澡回魂了。

然而沈巍这次回魂时间颇长,赵云澜自己在客卧的浴室洗好了之后等了许久,只听见水流刷刷流过的声音,一直到赵云澜把偶尔瞄一眼浴室门变成了望眼欲穿,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下来了。

赵云澜立刻坐立不安,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赵云澜忍不住起身想要去看看,刚走到浴室门口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一只带着水汽全身通红的沈教授走了出来。

赵云澜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沈巍现下没有任何法力,赵云澜都要以为他已经反悔遁逃了。

将心里的忐忑掩去,赵云澜眉毛一挑,对着站在浴室门口不动的沈巍笑道:“把自己洗这么干净,快过来让老公看看?”

沈巍全身热的大有原地自燃的趋势。

赵云澜真是爱死了他这幅羞涩稚嫩的模样,也顾不上言语上占便宜,干脆利落的伸手抱了沈巍吻下去。

他们同居已久,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不知多少,可是想起今夜要做的事,沈巍的身体还是瞬间僵硬起来。

然而吻炙热而温柔,情人之间的爱抚更是最好的放松剂,沈巍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让赵云澜开心一次,努力放下心理防线,让自己沉溺其中,

赵云澜做0做的马马虎虎,但做1经验丰富,虽然长时间没有练手难免有些生疏,但摸一遍下来,也就都找了回来。他有心珍惜沈巍,控着沈巍的身体一寸一寸的亲吻,一路来到身下,毫无预兆的含了进去。

沈巍僵了僵。

赵云澜在情事上玩得开,硬是让亲一下都要脸红的鬼王对这种事变得司空见惯,可即使是很习惯的事情,在这一夜这一刻也变得特别不同。

他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一般感觉到赵云澜在珍惜他,放在心尖,珍而重之。

沈巍渐渐被温柔所惑,身体放松下来,然后便是全身僵硬。

赵云澜已经趁着这时候伸进去了一指。

沈巍并不疼,也不难受,只是身体和心里太过奇怪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挣扎反抗。

然而失去法力的斩魂使自然是无法挣脱赵云澜的,更别说赵云澜还在他空白的一瞬间袭击了他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

沈巍猝不及防,脱口呻吟了一声,又咬牙忍住,赵云澜的攻击却更密集更强烈,沈巍失了先机,要调用全部的精力来阻止自己放浪出声,根本无暇顾及赵云澜在做什么。

于是一步退步步退,沈巍都不知道赵云澜什么时候放开了自己,伏上前来亲他,手指摩挲着他的唇,他意识回神的那一刻,只听见赵云澜轻声道

“宝贝儿,你别这样,我心疼。”

嘴唇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刺痛,沈巍睁开眼看他,只看到了满满的爱意和怜惜,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不着四六。

沈巍看着赵云澜目光慢慢的复杂,他还没读懂那是什么意思,就听见赵云澜一叹:“如果实在不能接受,那便算了吧!”

那一瞬间沈巍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赵云澜是否是在以退为进,他只觉得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动和满足,动作比意识更快。

沈巍微微挺身亲了亲赵云澜,轻声道:“没有,只是不习惯?”

赵云澜有些犹豫。

他是个身心健全的人精,以方才沈巍的反应来看,那绝对是反感多于不习惯的,他是想要翻身成1,但比起这个,他更在乎沈巍。

可沈巍却愿意继续。

赵云澜再次俯身亲他,一边亲一边道:“我知道你一向善于隐忍,但是我不喜欢你忍着,不舒服要说,受不了要告诉我。”

沈巍心想这真是比自己温柔周全的多,若是这样的话,想来是很不错的。

于是点头。

心理防线一旦放下,接下来便相当顺利,赵云澜一颗心放下,又忍不住恢复本来面貌,身体撩拨和言语调戏双管齐下,很快就将沈巍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虾子。

赵云澜到底在乎沈巍,最后进入前收敛了混蛋形象,安抚他:“我会很温柔,你别怕。”

赵云澜说罢这最后一句便准备提枪上阵,可已经是满心安宁的沈巍突然胃里一阵翻涌绞痛,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凭着巨大的本能猛的推开赵云澜,头堪堪侧到床边便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食物,胃液,到后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难受的干呕,整个人在短短时间内肉眼可见的苍白虚弱。

赵云澜关键时刻被一把推开摔了个大跟头,脱口一句‘我靠’,正想继续骂,看到沈巍这场景,立刻失去了全部的性趣,爬到沈巍身边一边帮他顺气一边问

“你这是怎么了?”赵云澜心急如焚:“宝贝儿,你不愿意咱就不做了,你别吓我呀!”

沈巍难受的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无妨,赵云澜却误会的更深,以为他是反感自己的触碰,连忙跳开,双手伸高连连保证:“好好好,我不靠近你,我离得远远的,你别吓我啊!”

沈巍想要解释,但是一阵难受涌上来,又弯下身干呕起来。

赵云澜担惊受怕,惊慌失措,想一想去到了水,热的温的凉的都准备齐全,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不出意料沈巍更加难受,赵云澜连忙跑开,保持安全距离。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来电人显示医生,赵云澜根本没打算理它,奈何手机锲而不舍的不断在响,连沈巍都看过来,赵云澜心情相当烦躁,看都不看接起电话就说

“有毛病啊半夜扰人!”

对方似乎是知道赵云澜此刻心情不好,没有介意,声音好听里带着些软,有急无躁:“赵处长,花园别墅小区后面的6号独栋别墅里出现了鬼族,麻烦请你们立刻过来看看。”

似乎是在呼应她说的话,电话那边传来的巨大的撞击声和明显是鬼族的嚎叫。

赵云澜一愣,半伏在床上喘息的沈巍也是愣住。

然后同一时间,两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去就好了”赵云澜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这么难受别去了!”

沈巍断然拒绝:“不行,大封破了之后跑上来的鬼族几乎都被我们处理了,离我们这么近还能隐藏到现在的一定是能力超群,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去!把我身上的禁制取消,我带你过去!”

赵云澜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为难道:“可是今天”

沈巍已经穿戴好:“处理完这件事你再下一道禁制!事有轻重缓急!”

赵云澜一点头,收起沈巍身上的禁制,只一瞬间,沈教授变成了斩魂使,身上的污渍消失无踪,他把手搭在赵云澜身上,瞬间到了6号别墅。

 



秋山心雨 176

我接下来要集训一个月,很可能更不了了


盛凝风听了后沉默良久,秋山君说出这件事,突然觉得心里一颗石头落下,安稳了不少。

过了一会,盛凝风道:“我想你弄错了。”

秋山君闻言惊了惊,立刻摆出虚心受教的姿势。

“你觉得小雨是因为不爱你或者不够爱你所以拒绝你,不相信你爱她所以会痛苦到,突破极限?”

秋山君仔细想一想,疑惑:“不是?”

盛凝风笑了:“不是。”

“她不想成亲不想生孩子,应该就是不想成亲不想生孩子,至于那个乌龙,以她的智商,只怕当时就发现了这其中的文章,还用得着你来解释?然后解释了还不相信?这什么狗血剧情?”盛凝风随口鄙夷了一句,然后道:“事实上,你把问题想得复杂了。小雨虽然能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但她很多时候都懒得想,心智绝对不会超过五岁,尤其是对待亲近的人。”盛凝风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她觉得麻烦,就不做,比如成亲生子,觉得痛,就逃避,比如纠结爱恨的问题。”

秋山君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他说的,又好像不明白。

盛凝风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我怎么没有发现她有婚姻恐惧症啊!”

秋山君没听清:“什么症?”

盛凝风略过这个话题,道:“但只要你身心都在她身上,那些都是小事。”

秋山君看着他,无言的问:“那什么是大事?”

盛凝风道:“抛去她心智低龄的问题,就剩下两点,第一,在你们的关系中,她处于弱势,虽然看起来她占据主导,这会让她患得患失”

秋山君心想那怎么可能?

盛凝风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道:“只有被宠爱的孩子才有资格任性,换言之,很多人的懂事,不过是不受宠的另一种表现。”

盛凝风说罢挑眉:“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对喜欢的东西放手的?”

秋山君一想也对,隐约明白了。

“对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放手,当然你可以认为那是不够喜欢,可换个角度看,也可能是她心里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敢肆无忌惮的死缠烂打,以期能,好聚好散。”

秋山君这下明白了,可又奇怪“她为什么,没有安全感?”

盛凝风翻个白眼,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秋山君,无声的问:“你说呢?”

秋山君感觉心里仿佛被灌了蜜,连呼吸都是甜的。

盛凝风贴心的让他开心了一会,继续道:“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果然秋山君立刻提起精神,盛凝风道:“观念不同。”

秋山君微微蹙眉:“观念?”

“你们在一起多年,我想你已经发现她的不同,或者,我们的不同”

秋山君一顿,识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看来你发现了”盛凝风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么?”

“为什么她对男女之间的平等执行的那么透彻?又为什么,她把爱情、婚姻和孩子分的那么清楚?”

秋山君还真没仔细想过,被他这么一提醒,有些犹豫道:“因为……观念?”

话说出去,秋山君突然明白了:“她认为男女平等,不是因为她拥有和男人比肩的能力和地位,而是……”

盛凝风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接着话道:“她从心里就是那么认为的,无关能力,无关地位。”

秋山君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盛凝风忍不住挑眉道:“的确聪明!”

秋山君小小的开心了一下,然后立刻收敛,想了想,道:“所以她是真的认为爱情、婚姻和孩子是不同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恩……别的事情在推卸?”

“当然不是”盛凝风笑了:“你不能用正常成人的想法来看她,以她平时不足5岁的心智来说,绝对是伤心了就十倍奉还,讨厌就再也不看,如果喜欢了舒服了,那就抓着不放,努力保持现状,既不会考虑以后,也不会想以前。”

保持现状这四个字,让秋山君的神经敏感度提升了好几个程度,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根据盛凝风的话,以她不足五岁的心志来说,她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开心,故而只想保持原状,成亲和生子都是有可能改变现状的事情,所以拒绝。

秋山君深刻的觉得自己那天像个傻子一样。

盛凝风正幸灾乐祸的欣赏着这个表情,冷不防秋山君问了句什么,盛凝风一愣:“恩……什么?”

秋山君又问了一次:“她的性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盛凝风笑道:“看来你被她骗的不轻啊!她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什么时候变过?”

秋山君没有理会第一句,更进一步问:“她的性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这太奇怪了,一方面是极致的心计,可另一方面又是孩童一般的简单直接,她的确是有强大的控制力,但是这种性情很危险,很容易引发崩溃或者分裂。”

盛凝风有些惊讶:“这些是她教你的?”

秋山君摇头:“在医书上看到的。”

“医书?”盛凝风想了想,想起来了:“珠子里那一套十几本变态厚的医书?”

秋山君感叹他们兄妹两个用词的精准,点了点头。

“小雨让你看的?”盛凝风还是挑眉确认。

秋山君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道:“不是,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的,后来她知道了也没有多问。”

秋山君说罢又问:“是,不该被我看到么?”

盛凝风道:“也不是,只是一般都不会让别人看到,会有麻烦。”

秋山君点头表示了解。那一套医书用词直白表达大胆,里面的方法理论更是闻所未闻,很多结论都是颠覆性的,尤其是书名心理学的部门,更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这种东西他看了惊愕归惊愕,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其他人看了,估计会有很多理由直接烧了这些书的。

这么一想,秋山君便明白容羽知道他看过书后的反应为何是激动和欣赏了,顿时觉得自己生的如此聪慧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秋山君锲而不舍的问:“她的性情为什么会成为这样?”

盛凝风道:“我们刻意培养和纵容的。”

秋山君蹙眉:“她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都不适合训练,为什么要刻意训练她?”

盛凝风笑着摇头;“你错了,我们不是刻意训练她强大,而是有意识的溺爱她,希望她保持天真简单。”

“那为什么……”秋山君刚说出口就明白了,果然,盛凝风略微苦笑:“她太聪明了。”

“她的身体条件和心理条件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我们又不是丧心病狂,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去训练她,我们多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象牙塔里面,喜欢就笑不喜欢就闹,反正有我们在,护她一辈子无忧无虑不成问题。可她偏偏太聪明了,可能是因为她从小体弱,她对人对事比我们还要敏感。”

“人事难测,看不透是痛苦,看的太清楚,亦是一种痛苦。”

秋山君感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所以秋山君,你真的要好好想清楚要不要继续下去。”盛凝风第一次正眼看秋山君,神情认真,一双像极了容羽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芒,秋山君几乎要沦陷进去。

“你们之间的误会只是小问题,闹这么大也更多是因为小雨自己作。”

盛凝风倒是毫不避讳的说自己妹妹不好,反倒是秋山君不乐意了,蹙了蹙眉,又想起这是容羽的亲哥哥,按下不说。

“可是你们之间观念的不同,是无法解开的,一旦你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迁就理解她。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秋山君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又问:“为什么必须要我来迁就理解?”

他并不要求容羽如世间女子般全部依附于他,对他顺从,可为什么不是双方做出妥协和迁就?为什么不是互相理解?

盛凝风坦诚道:“感情之间互相理解互相迁就的确才是最好的,可问题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更好的。”

秋山君沉默半响,点头。

他不是世间那些凡夫俗子,和容羽接触的越多,他便越觉得,她关于人世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感情等等的观念,是更好的。如果非要分出高下,那么她或者他们接受的教育,所处的文化,是更加文明的,高等的,甚至都超过了一向自诩文明高等的魔族。

魔族尚不肯与人族交流妥协,更何况是骄傲如她。

“而且,你确定你要和她分辨这种事?”盛凝风道:“就她那样骄纵任性的,她要对你稍有不满意就能直接甩了你,就一句话,你不是她想要的人。”

这句话实在熟悉,秋山君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你并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秋山君用的是肯定句,没有任何怀疑。

盛凝风道:“我没有赞同不赞同,这是小雨的事,她开心就好。”

秋山君心想你这不插手的态度和不赞同有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给一条忠告”盛凝风漂亮的眼睛里微眯:“一时的误会可以解释清楚,但从本质上的观念不同是很难磨合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要和她在一起,要跨越的可不止是这些,这只是冰山一角。”

“你好好想吧!”


秋山心雨 175

秋山君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怀里温暖柔软,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对光线都不再敏感。

容羽很早就醒了,她这段时候一直在昏睡,本来就不困,而且,她是被饿醒的,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幅阳光疏朗、俊男沉睡的场景。

于是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主要是因为阳光太好,男人太好看。

她现在就像是吃了情绪感知阻隔的药一样,爱恨都很简单,喜欢和讨厌迟缓,高兴和悲伤虽然有,但像是隔在玻璃之外,感觉的到,甚至感觉的到程度,只是自身没有影响。

容羽身体没有动,只一颗头微微转动,像是被人抱住的小动物,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里面是好奇,还有一点点喜欢。

这个时候能让她感觉到一点点喜欢,自己对他情根深种这件事,容羽深信不疑。

突然容羽一侧头,看向外面的屏风。

一个人慢悠悠从外面走近屏风,然后站住。

这个时候不通报进来的男人,而且这么灵敏,肯定是盛凝风无疑。

盛凝风在屏风处站了一小会,转身离去,同时吩咐下人不要打扰。

不是他禽兽,主要是那小祖宗这段时间不能受气,不然这事没完,他前车之鉴/惨痛教训太多,一点都不想再添一笔。

 

容羽毕竟是饿醒的,这个阶段她忍也忍不了多长时间,肚子咕噜噜叫,容羽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自己起来,但是高估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一个不小心就栽了下去,重重的倒在秋山君身上。

于是秋山君醒了,容羽的脸红了。

强制从香甜的睡眠中醒过来,秋山君头晕脑胀,下意识的护住怀里的人,好容易睁开眼,就看见容羽一双眼无辜的睁着,脸却红的像染了胭脂,好看极了。

秋山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确定这是脸红,好奇道:“怎么了?”

容羽无辜的眼睛眨了眨,脸却更红了:“我饿了。”

秋山君笑,容羽双目瞪圆,恼羞成怒:“走开!”

好可爱!

秋山君伸手摸了摸容羽的头,眼看着她就要发飙,秋山君适时起身,温声道;“我去给你弄早饭,最喜欢的水果粥?”

容羽马上安顺,快速点头。

还是好可爱!

秋山君再次没忍住,伸手撸了撸她的毛,容羽微微缩了缩,舒服的轻哼。

于是秋山君又忍不住亲了亲她。

 

秋山君心情很好的穿衣出门,只是刚走过屏风,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盛凝风,一时间尴尬至极。

自己和人家妹妹睡了一夜,竟然还睡懒觉,竟然和容羽耳厮鬓摩的在床上玩闹也被盛凝风看了个完整,秋山君感觉自己的脸是烧的。

盛凝风饶有兴致的让秋山君难堪了好一会,这才摆摆手道:“我去喂吧,你收拾一下自己。”

盛凝风潇洒的端着水果粥进去了,秋山君感觉自己热的快要融化了。

 

盛凝风走进去,就看到妹妹伸长了脖子看戏,笑得喜闻乐见没心没肺,盛凝风摇摇头,戳着她的额头道

“你啊,唯恐天下不乱!”

“好玩嘛!”

容羽笑得更加放肆。

盛凝风无奈加无语;“好了,吃饭。”

容羽完整的翻了一圈白眼,乖乖凑过去喝粥。那小模样真是相当可爱相当讨人喜欢,盛凝风伸手摸摸她的头,嘴贱道:“真乖啊!”

容羽直接把一碗粥扣到盛凝风衣服上。

盛凝风惊的一下跳起来,指着妹妹说不出话。

“你……”她直接扣到了重要部门,盛凝风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气的声音发抖:“得亏我有良心给你的是温的粥,这要是滚烫的,你……”

盛凝风咬牙切齿:“你个没良心的!”

容羽挑眉,完全的挑衅:“我哥就是没有良心啊!”

“你!!!”

盛凝风鼻孔出气,忍了好一会儿,转身就走。

“哎!我的饭呢?”容羽简直理直气壮。

盛凝风的声音又气又急:“让你男人给你弄去!哥我不奉陪了!”

容羽对秋山君还是不同的,听到这个没有再回嘴了,哦了一声,软趴趴的趴下了。

 

如此过了许多天,容羽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她的反应也越来越灵敏,自然对秋山君也越来越抗拒,只是晚上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入睡,像个缺失安全感的孩子,又像是找到了安全港,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坦露出来。

反而是盛凝风,对秋山君,伤害自己妹妹的人,完全没有见外,甚至堪称温暖,安华等下人,甚至是陈长生和唐三十六都诧异的认为,这是秋山君名声太好,盛凝风对他比较满意。

但秋山君自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容羽家人是个什么水准,至少也要参照容羽的水平,参考容羽的外公就知道。盛凝风对他,最多算是不刻意为难,偶尔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声音,足以让他明白自己是个外人,而且这大多是因为那一日他说会交给容羽自己处理。

况且,悬在头上的铡刀永远比落下的恐怖,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件事情没完,但谁都不说,盛凝风是不打算插手,容羽是现在不愿意多想,而他,是自己不想提,也不敢提。可就这么一日日的熬着,秋山君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刀刀的凌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既想快点结束一了百了,又想多拖一点时间,让结果出现的晚一点,再晚一点,他害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担心留不住,所以希望现在的时间能一直停滞,至少他还能在夜里抱着她入睡。

然而凌迟实在是一种酷刑,纵使秋山君这样人也只熬了不过几天,就去盛凝风那里找帮助/痛快。

秋山君小心措辞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忐忑不安的等。

然而盛凝风几乎是刚听完就微笑着道:“抱歉,我刚刚来,你们之间的事,我实在不清楚。”

秋山君品了品这句话,笑了:“所以,不方便就此作出任何评价?”

这兄妹两个可真是如出一辙啊!

秋山君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那我告诉你。”

盛凝风眼睛瞪圆,活像见了鬼。

秋山君被这个表情愉悦到了,尴尬和不适减轻了不少,缓缓说出事情经过。


秋山心雨 174

那边陈长生和唐三十六离开,这边秋山君已经打好了草稿,准备坦白以换取宽大处理,可惜对方毕竟是容羽的同胞胎哥哥,他对着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心里先建不起防线,下意识先问:

“你是收到了我的信,所以才能这么快赶到么?”

男子一脸诧异中带着些微的惊喜:“你写了信求救?”

秋山君脸色微异:“你没有收到信?”

“这不重要”男子道,说罢看着秋山君:“你这件事干得漂亮啊!”

秋山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秋山君再次准备坦白,安华正好送来了稀粥,于是两个人先放下这件事,叫醒了容羽。

这次醒来容羽的状况明显比方才好了一些,对外界的反应也更清楚,对安华是认识,对秋山君是排斥,对哥哥是信任和依赖。

鉴于此,尽管心里堵的厉害,秋山君还是站在一边,由他们两个人照顾她。

吃了些东西,容羽稍微有了些力气,清澈的眼睛看着哥哥,道:“风?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轻笑着刮了下妹妹的鼻子:“谁说我是风?”

“云才不会这么无聊”容羽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而且你要偷偷跑来看我,云一定是留在总部给你守门,或者假扮你瞒天过海。”

“就你聪明!”

容羽就笑,完全是个孩子。

盛凝风也笑了,摸摸妹妹的头,柔声道:“好了,你刚刚醒来,需要休息,睡吧!我不会离开。”

容羽听话的缓缓闭眼,刚刚合上,又突然睁开,看向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秋山君,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秋山君一时间也没明白,但盛凝风显然是懂的,轻声道

“我不动他,你放心,都交给你处理。”

容羽安心闭上眼。

盛凝风转头对安华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全天必须有人守着,确保她任何时候醒过来都有人在!白天我会陪着,你去安排晚上的人,要女子,还要她非常熟悉。”

安华不由自主的看向秋山君,这些天,一直都是秋山君在照顾容羽,衣不解带,昼夜不停,可这个人一来就……

这兄妹两是一个模式的聪明,只一眼就明白了情况,对秋山君道:“我并非针对你,我没来之前都随便你,但我既然来了,便不能让你夜宿,否则不就是禽兽么?”

秋山君眨眨眼,接受了这个说法。

安华安静退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入夜盛凝风道了晚安准备走,容羽拉着他的袖子,睁着眼睛道:“陪我!”

盛凝风知道她这会很敏感很无助,柔声道:“你不要怕,今晚我已经安排了人在这里,而且我就在旁边的屋子,只要你叫,我就会过来。”

容羽不听,眼睛睁的大大的,重复了一次:“不要走!”

盛凝风还要说,容羽眼里突然水汪汪的,委委屈屈道:“陪我!”

盛凝风叹气,左右看看,对秋山君道:“你留下来。”

秋山君心想那你不是禽兽了么?

盛凝风沉默片刻后道:“让你留下我是禽兽,可我留下,大约连禽兽都不是吧!”

这又不是小时候,可以不分男女睡大通铺的!

秋山君忍不住笑。

容羽大约只是想要有熟悉的人陪着,对秋山君这个人选也没有异议。

盛凝风看她那懒得多想一步的样子,叹了口气:“那我先和他说一些注意事项。”

容羽点头,完全是个乖宝宝,盛凝风失笑,揉了揉她的发,容羽动了动,娇嗔道:“不要动的我头发!”

秋山君倒抽一口气——好可爱!他也想摸!

可惜盛凝风在,他有心也不可能行动。

 

深夜。

万籁俱寂,容羽在怀中安睡,秋山君难以入睡。

先前盛凝风拉他出去,像个老妈子一样仔细叮嘱了几十条注意事项,秋山君一一记下,只是越听越糊涂,终于忍不住问:“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他觉得他照顾的不是一个休眠刚刚被唤醒的人,而是一个巨型婴儿?

盛凝风再次沉默,就在秋山君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盛凝风开口了

“强制休眠是一种保护措施,但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尤其引发原因是心伤”盛凝风看了一眼秋山君,秋山君心神一紧,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休眠之后如果直接回到原来的情况,她依旧受不了,即使是我在也受不了,所以休眠之后还有别的保护措施。”

秋山君问:“什么措施?”

盛凝风道:“类似于休眠,只是减缓她的生活活性,她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迟缓,自身的能力、感情,所有她后天习来的一切都不到十分之一。她现在的状况,的确是很像一个巨型婴儿。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哭,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说。”

秋山君微微蹙眉:“难道她一直都会这样?”

盛凝风自然看出他真心的关怀,笑道:“当然不是,就算我们愿意这么照顾她一生,她自己都不愿意。这是有时限的,她的灵敏度会慢慢恢复,当所有事情都用慢速度重复出现一次,一点一点的来,她就会整理好心绪,故而到了最后,就不会出现无法承受的状况。”

秋山君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问:“那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盛凝风看他一眼,道:“这取决于她遇到的是什么事。”

秋山君明白了,最后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盛凝风道:“早产,母体内受损,先天不足。”

这个秋山君知道,他下意识的继续问:“早产?早了多久?”

盛凝风道:“五个月。”

“五个月?”秋山君一惊:“寻常人怀胎十月才能瓜熟蒂落,早产一月都是十分凶险,即使算上一胞多胎导致早产,可早产五个月,她是如何能存活下来的?”

盛凝风道:“我也是早产五个月,不是照样活的很好么?小心看护就行,没有那么难。不过……小雨的情况的确是最特殊的,当年为了让她活下去,父母可谓是费尽了心血,可人力,终究难以完全弥补天生的缺陷。”

……

容羽呼吸浅浅,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他怀里,两只手还在胸前攥着他的衣襟,那么依赖,那么柔软,完全不是印象中的恣意强大。

他以前也曾隐隐对她怜惜,但都隐藏在自然而然的宠溺里,只能偶尔遇到特殊情况才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即使知道她先天不足,对她的怜惜也淹没在对她强大的赞赏里。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她原本竟然是这样一个,几乎比所有人都柔弱,比所有人都需要保护的人。

她是那样的强大,又是那样的弱小,她那般的绚烂,又那般的苍白。

秋山君仿佛能听见心痛的声音,他愿意倾尽所有换她一生无忧无虑,都可以像此刻一般在他怀中安睡。

秋山君低头看她,雪肌红唇,眉眼如画,他极轻极小心的俯身亲了亲她的额间,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闭上了眼。

阴暗中,容羽眼角突然滑过一行泪。


秋山心雨 173

唐三十六远远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走近,衣阙带风,很快就来到他附近,然后,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

惊鸿一瞥中看到了那人的容貌,唐三十六揉了揉眼睛,问身边的安华:“我瞎了?”

安华回以同样的震惊。

眼看男人以一张脸迷惑教士,一路畅通的进了宫殿,唐三十六拔腿就走:“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他虽然用的是着急的语气,可整个人的状态确实极为兴奋,安华来不及阻止,加上自己也好奇,就跟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陈长生和秋山君一起回头,也是一样的震惊。

男子却不看他们,直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容羽,许是保护层的光线反射,她整个身体都有些虚化。

“小雨!”

男子惊呼一声,也不知道如何动作,几乎下一秒就到了床边,秋山君和陈长生险险侧开身体,脸上都能感觉到衣阙带起的风。

“小雨”男子走近后看清楚情况,松了一口气:“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陈长生趁这个时候问:“你是……?”

秋山君默默转头,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陈长生。

“小雨的哥哥”男子侧头,几乎是复制粘贴的一双眼睛看了陈长生一眼:“我们生的如此相似,你居然看不出来?”

刚刚赶到唐三十六毫不客气的笑了,陈长生的脸羞耻的发红。

秋山君心想你们可真像。

男子一句话收拾了陈长生,一边转头一边伸手,秋山君一颗心提起来,连忙阻止:“不可!”

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男子白皙修长的手已经触到了保护层,秋山君和陈长生下意识的闭了眼。

那一日解释之后秋山君便用真血触发了保护层,可这次容羽却没有醒来,而是继续沉睡,再之后,他们但凡触碰到保护层都会受到攻击,最厉害的一次,两个人全身如痛针刺般疼痛,一起被震飞。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却没有出现,男子的手再保护层上停留片刻,然后直接穿过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的保护层,直接落在她的手腕,然后,关掉了保护层。

陈长生和秋山君看着他的眼神活像看着救世主,男子忍不住笑了,侧头看着秋山君:“你们没有权限,所以会被攻击。”

唐三十六看着秋山君:“不是吧,你也没有!”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唐三十六一眼,唐三十六立刻停了嘴,他们兄妹生的太像,而这一眼足够让唐三十六确定,他们的强大绝对是如出一辙的。

好可怕!

一个容羽已经够可以了,她居然有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而且他看起来居然比容羽更强大。

唐三十六翻着白眼想,这家人绝对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不然为什么每个都这么变态?

男子翻过头来继续查看容羽的情况,开口道:“她自己是加不了的,增加权限必须要我们的同意。”

秋山君的心情便放松了些,看他神色尚好,试探着问:“怎么样?”

男子道:“还好,生命体征平稳,不过毕竟沉睡了月余,她要过一会才能醒,而且身体会很虚弱。”

秋山君和陈长生都松了口气,忘了问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唐三十六想到了,但是秋山君先开了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

男子笑笑,先对着陈长生道:“小雨长时间没有进食,醒来后会很饿,但也不能吃正常的食物,麻烦准备些婴儿可以吃的米糊或者稀粥,不用多。”

陈长生看了安华一眼,安华行礼正准备离开,秋山君突然道:“她既然需要进食,太少了不好吧。”

男子道:“少食多餐,她现在的肠胃负担不了太多。”

安华低声道:“我会吩咐厨房多做几次。”

男子含笑道:“有劳。”

他生的好看,说话的时候都会看着对方,眼里透露着赞赏,安华脸通红,轻声道:“不敢,这是我应该做的。”

秋山君几不可见的抿了抿唇,唐三十六挑了挑眉,陈长生心里有些不悦,吩咐道:“去办吧。”

安华退走,垂着头,脸不用看,一定是红的。

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说什么,转身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妹妹的头,解释道:“小雨身体不好,我们担心她身体崩溃,特地在设下了一道红线,有任何的事物让她的身体超越这个线,保护层都会自动启动,既隔绝攻击,也控制她的状况。如果这种攻击是一次性的,那么保护层会刺激她最快清醒,如果是持续性的,而且她一直不能做出反应,那么保护层会阻隔一切外界联系,强制她进入休眠,只有我们亲自到达才能解除。”

“那你们要是不能及时到达呢?”唐三十六道:“她不吃不喝,能坚持多长时间?”

“一直,保护层会和外界交换物质,维持她的生命,直到我们到来。”

容羽的睫毛突然动了动,男子持续抚摸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目光温和,声音轻柔;“不过我们是同胞胎,彼此之间有奇妙的感应,一旦她有什么,我们都会知道。”

在场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发现都不明白他的话。

几个人正想继续问,床上的容羽突然呻吟一声,眼皮左右动了几次,又尝试几次,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只是——

秋山君和陈长生离得近,分明看见她的眼睛澄澈干净,宛若婴儿般毫无杂质,却像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小动物一样,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又不安。

纵是同她亲密无间如秋山君,也从没有见过她这种神情,仿佛突然时光倒流,她躯体未变,神智却重新回到了婴儿时代。

男子看起来对此十分熟悉,他依旧轻轻的安抚着容羽的头,弯下腰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别怕,哥哥在呢!不怕,不怕啊!”

这种安抚起到了作用,容羽眼里的不安渐渐散去,眨眨眼,眼皮慢慢合上。

“乖,想睡的话再睡一会,饭来了我叫你。”

说着,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男子亲了亲妹妹的额头,轻声道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秋山君眼皮跳了跳,再看时,容羽已经闭上了眼睛,睡颜安恬。

男子又在她耳边哄了几句,确认她再次进入睡眠,这才抬起头来。

“那么”男子声音依旧轻柔,漂亮的眼睛里却完全不复方才的温和,目光如电,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缓缓道:“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陈长生和唐三十六下意识的摇头,齐刷刷的看向秋山君。

秋山君倒也没有准备隐瞒,只是不想被陈长生他们知道,所以打算寻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坦白,但他既然问了,秋山君便也开了口

“是……”

“等等”秋山君刚说一个字,男子便打断了他,看向陈长生和唐三十六:“你们出去。”

陈长生犹豫,他好像知道啊!

唐三十六连眉都不挑,直接问:“为什么?”

男子理所当然,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他们两个,问:“这事和你们有关?”

这神情这语气实在太像容羽,陈长生受容羽欺负太久,完全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带着还在挣扎的唐三十六,毫不犹豫的走了。


那个,我一直觉得愿圣光与你同在相当熟悉,后来一想,那不就是May the force be witn you 么?如果有粉丝看到别介意啊,只是巧合

秋山心雨 172

心思郁结,劳累过度。

“你确定?”

虽然秋山君自己的诊断结果也是如此,但是一个好好的人就因为劳累两三日哭了一场便虚弱至生命危急的地步,他总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不太相信。

“我确定”被人质疑医术让陈长生很不爽,但是秋山君对容羽的关切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好言解释道:“师姐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据师父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你师父?”秋山君微怔:“道尊还说了什么没有?”

陈长生道:“师父说,以她的身体,纵使是一直静养着也要用珍贵药材小心呵护,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做到这么多事情的。说实话,这件事我也很奇怪。”

秋山君看这躺在床上的容羽,漂亮的面容苍白到有些透明,连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她竟是,虚弱至此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长生道:“早产,先天不足,师父说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公主曾经提过,她是早产儿,先天不足,是靠着珍贵药材才活下来的,睡觉的时候就会体温降低……

秋山君猛然想起离山之乱后七间说的话,心中懊悔不已。容羽身娇体弱他一直都知道,可总是忘记她其实根本受不得一点伤害,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她平日里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总是让周围人都忽略掉这一点。

“师姐最好静养,这些日子你们便住在这里,离宫所有的药材随意使用,便是离宫里没有的,师兄也可以告诉我。安华也留下来照顾师姐。”

“好,我知道了,多谢!”

“不用谢我,那也是我的师姐。”

秋山君点点头,手缓缓摩挲着容羽的手背,没有一点起身说话相送的意思,陈长生自行离去,走到门口回头看,只见俊朗男子拿起师姐的手,轻轻的亲了一下,百般柔情显露无疑。

 

陈长生一走,秋山君立刻道:“去拿些热水和干净的毛巾来,去买入松居的水果粥,拿一些她的贴身衣物,还有……”

秋山君一口气吩咐了十几项,安华倒也不抵触,一一安排下去。

“你们下去吧”秋山君道:“我自己就好。”

安华犹豫:“可陛下让我……”

秋山君抬眼看了她一眼,安华立刻住了嘴,低头应了句是,缓步退出去,直到走到殿外接触到阳光,这才缓了口气,却是打了个寒颤。

传闻秋山君声名在外,为人温和,可方才那个眼神,有着说不清的威压和淡淡的责备,这里是离宫,安华奉陈长生的命令,威压是不怕的,可是那责备,让她直接投了降。

秋山君的名字一直给她敬爱的教宗带来压力,她不希望因为她让秋山君对陈长生有了优势。

容羽其实说的没错,秋山君从小生长在世家大族,公子习性是有的,不过是到了离山后刻意收敛了起来,但只要他想,他可以命令很多人。

毕竟龙这个种族,天生就是王者。

不过安华一个小教士是不明白这些的,在外面犹豫片刻,往光明殿走去。

 

教士们送来了东西又悄悄离开,秋山君用温水打湿毛巾又拧干,仔细又小心的将容羽脸上的妆一点一点的擦干净,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化的妆,哭成那样脸上依旧是精致完美的妆容。

清秀绝伦的面容慢慢露出来,秋山君心里一动,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果然是记忆中美好的触感,秋山君深吸一口气。

比起盛装之下的明艳凌厉,他更喜欢却是她恬静柔软或者任性撒娇的样子,仿佛世间的丑陋都自动消失,只剩下美好。若是她难过哭泣,秋山君便愿意付出一切让她开心。

明明她位高权重,厉害到翻手为云覆手雨,可他却只想替她将一切都挡了,让她只做一个天真快乐的小女孩。

她强大到可以随意伤害到他,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怜惜和宠溺,秋山君自己都觉得奇怪。

擦过脸,秋山君换了条毛巾又开始擦拭她的身体,容羽不像陈长生那般有严重的洁癖,但是很爱干净,出汗或者亲密之后都要洗浴,秋山君一一擦拭过去,然后帮她穿上干净柔软的衣物。

收拾完这一切,入松居的粥也到了,秋山君扶着她坐起来,想喂她喝点粥,可明明人呼吸安稳,连续几天都没吃好,现在却对自己最喜欢的粥一口都不喝。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甚至他想要嘴对嘴的喂下去也不成功,粥都是这样,药当然更灌不进去。

她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脉象显示就是疲劳导致的昏迷,可是整个人却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不论是呼唤,还是疼痛。秋山君再想进一步尝试,就会触发保护层。

秋山君心里着急,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山君想了想,右手化掌为剑,运势将发,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意袭来,明显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秋山君眉心一蹙,反手对抗。

对方来势汹汹招招凌厉,秋山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转瞬间两个人便过了千余招。

秋山君骤然收了手,沉声问:“陈长生!你在做什么?”

陈长生也收了手,警惕又小心的看着他:“我还想问你,要对师姐做什么?”

秋山君看他像看敌人一样看着自己,在回想起方才的场景,明白了。

秋山君看向容羽,陈长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方才我并不是想伤害她,你别误会。”

陈长生满脸都写着他误会了。

秋山君只能无语的解释:“我只是想要用我的真血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她。”

陈长生还是不明白。

秋山君对他这种不懂人心的愚笨第一次感到无语,继续解释道:“周园之变之后,她曾经因伤昏迷过一次,后来是师妹用真血唤醒了她。小羽说关键在于能量,当时情况和现在很像,所以我想试试。”

陈长生心想有容没告诉过她这件事啊!正要开口问,又想起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彼此是谁,换了问题

“师姐只是劳累导致的昏迷,何至于此?”

秋山君道:“她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这可不像是正常的昏迷。”

陈长生侧头看了容羽一会:“我没明白。”

秋山君:“……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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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心雨 171

情侣吵架,最俗套的剧情,最简单的爱恨

另外,不要催我,作为一个二战考研人来说,我没有弃文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羽在离山的寝殿虽然未必是最大的最奢华的,但绝对是最好的最用心的,然而秋山君并没有观察欣赏这些,进入寝殿后容羽方遣走了侍奉的教士,秋山君便一个用力将容羽抱在怀里亲吻,手上毫不客气的撕衣服,完全是强暴的行径。

容羽如何能肯,拼命挣扎反抗,可她越是挣扎,秋山君下手便越重,到最后尽是将她抵在一个柱子上准备强上,容羽终于被激起了怒气,手链启动,防护层瞬间将秋山君弹开,与此同时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秋山君脸上,容羽余怒未消,恶狠狠骂:“混蛋!”

秋山君摸了摸疼肿的脸颊,却笑了起来,是一种放心的释然的笑,然后,居然又走过来抱容羽。

容羽几次反抗都没用,只能任他抱着,固执的没有撤保护层。

秋山君将头埋在她颈间,深呼吸汲取她的气息,然后才道:“我可真怕你就此放下了!”

容羽怔怔落泪:“所以呢?我活该一次次的被你欺负,让你想着徐有容强暴我么?”

想起那一夜的事,容羽的心像是被万剑穿过,痛得阵阵发颤:“秋山君,我从来……”

容羽微微抬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怀里的娇躯不断颤动,泪水晶莹剔透,仿佛是落在秋山君的心上,灼烧出片片黑洞。

“原来那一夜是你!”秋山君恍然:“我一直以为是一场梦!”

容羽仰头看着屋顶,泪水簌簌而下:“不然你以为是谁?徐有容么?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秋山君猛地将她紧紧按在怀中,轻斥道:“这么可能?我只有你,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你一个!”

“呵!”容羽笑得比哭都难看:“所以我还得一辈子忍受你同床异梦?你做梦!想都别想!”

最后说的又狠又急,秋山君心里亦是一颤,忍不住叹:“你啊你!怎么就这么狠!简直翻脸无情!”

容羽苦笑“好啊!我心狠!我无情!我冷酷!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山君连忙道:“你别多想!千万别多想!我爱的人是你,就是你!”

容羽真是无语:“都那样了!秋山君,你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不爱我我又不怪你!”

“就因为一句‘有容,对不起’你便这么确定!”秋山君急急道:“傻瓜!我说的是‘有容,对不起,我爱她!’”

“呵!居然还有别人!?可以啊秋山君!藏的够深的啊!”容羽无话可说:“算我有眼无珠!那你还想怎么样!?”

秋山君被气笑了:“这辈子我只喜欢过两个女子,有容已经是过去,我说的是我爱你!是你!就是你!那一夜我梦到的也是你!你的聪明才智去哪里了?”

容羽抬头看着屋顶的画,眼前一片模糊,深吸一口气:“继续!”

这态度这警觉这思维,秋山君为他刚才说的话而后悔,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吵架之后,我心神不宁的想了一整夜,吹了一夜的风,然后就病倒了。那天你去的时候我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我梦见……”秋山君换了口气,艰难道:“我梦见有容反悔,回来找我,说……”

“说她弄错了,她爱的其实是你,和长生之间不过是一时冲动”容羽闭了闭眼道“这部分略过,你直接说结果吧!欣喜若狂还是干柴烈火?”

“我不开心。”秋山君的声音变得很沉:“听到有容说那些话,我也以为我会很开心,可是我并不开心,反而心里沉沉的。”

“然后经过百般思量斗争,追根溯源,你发现你已经爱上我了,徐有容不过是过眼烟云?”

“是!”秋山君点头,看着她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上你了!纵使有容回来,我依然只想和你相守!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现在我爱的人是你!”

说罢,秋山君目光炯炯,满怀期待的看着容羽,却发现容羽脸上似乎也没有开心的迹象,一颗心沉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容羽骇笑,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秋山君,一字一句,如冷锋一般:“秋山君,七年,整整七年,你才终于认识到自己爱的是我,徐有容从你生命中远去,这还是因为我们吵了一架我决定不要你了你才开始思考!”

容羽深呼吸好几次“可是秋山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自己不要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样的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吃回头草?”

秋山君顿住,忽而用力抱住她:“就凭你爱我!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但是你爱我你不要试图隐瞒!你的眼睛说不了谎!”

“没错,我是爱你”容羽看着他,目光莹然字字清晰:“但是爱情如同菜肴一般,是有保质期的,过期的爱意如同久置的菜肴,没人会稀罕多看一眼!我承认我依然爱你,但是这爱意已经过期,我会忘记你!”

秋山君脸色惨白,面如死灰,容羽目光清晰,寸步不让。

“今天我同意见你,就是想做个了断,秋山君,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好!”也不知多久之后,秋山君终于说出了一个字,后退两步,看向她,又道:“好!”

说罢,秋山君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容羽连续几日劳累加上情绪大起大伏,身体已有些虚软,靠着柱子慢慢坐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寝殿许久,突然掩面痛哭。

 

“我不同意!”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秋山君的声音骤然清晰,极为坚决:“我不同意!既然此刻我们相爱,就没有理由不在一处!我绝不放手!你……”

“你哭了?”秋山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柔和,他蹲下来拉开容羽的手仔细看,发现容羽抬起的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心仿佛被打了一拳,明明痛的厉害,却满心只有欢喜:“你骗我的是不是?那些话是你故意说的对不对?”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没哭,哭也不是因为你!”容羽冷冷道,可带着哭腔,说出去连自己都不信。

秋山君才不信她,用力把容羽抱在怀里,说的话虽是埋怨,可语气都是欢欣的:“你恼我怨我你想怎样都行!但是不准再说那么伤人的话!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停止,你怎么可能忘得掉我?”

容羽笑:“时光漫长,没有谁忘不掉谁。”

“你想都别想!”秋山君原话奉还:“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忘记!绝不会!”

“呵!那可不唔……”

容羽话说到一半,嘴巴突然被堵住,一口气岔在肚子里,一阵绞痛,唇舌被强势占有,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一丝一毫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容羽本来就手脚发软,反抗的很是力不从心,秋山君又存了心思不让她逃脱,吻得愈发用力和霸道。

男人的气息和温暖怀抱让容羽的身体渐渐发软,可腹中岔气处越来越痛,头也一阵一阵的疼,胸腔里氧气逐渐耗尽,眼前慢慢模糊,直至完全黑暗。

感觉掌下的力量突然加重,娇躯没有了反应,秋山君猛然一惊立刻放开她的唇。

“容羽!容羽!”

摇晃几次,掐人中都没有动静,气息奄奄,几乎要察觉不到,秋山君连忙去把脉,果然是脉搏微弱,生机渺茫。

秋山君骇然,一边给容羽输送真元一边扬声吩咐候在殿外的教士去找陈长生。


秋山心雨 170

抱歉抱歉,昨天忙,忘了更新了


大朝试。

自从陈长生那一届大朝试在教宗青叶里秘密举行,往后的大朝试便都在青叶里。而各方各派的长辈长老们则在昭文殿里观战。

圣殿。

容羽一身盛装,妆容精致,美丽漂亮不可方物,在圣光下宛若神邸。

安华进来通报说关白到了。

“让他进来”容羽吩咐道。

“是”安华准备离开,这些年容羽充分证明了她的能力和忠诚,教宗和陛下也充分并且用雷霆手段证明了他们对于容羽的绝对信任,故而安华早已将容羽的话等同于陈长生的话,而陈长生也从未提出过异议。

可安华没有想到这一次陈长生提出了异议。

“等等!”

安华停下,容羽也奇怪,回头问:“怎么了?”

陈长生让安华出去,目光中再也藏不住焦虑和担忧:“师姐,这一次离山参加大朝试的弟子,由秋山君亲自带队。”

“恩,我知道”

容颜依旧,眉眼带笑。

陈长生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是菜鸟,当下便兜不住:“有容都和我说了,你若是不想见他,不如我去吧。”

容羽便笑了,拍拍陈长生的肩:“长生啊,意图太明显了!”

陈长生一愣,容羽已经转身往出走:“我能分得开工作和感情,不必忧心。再说他毕竟是秋山君,人族骄傲,我们还能老死不相往来啊!”

陈长生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和摇曳的裙摆,叹气。

虽然说圣后是很了不起的女人,徐有容是最像圣后的人,可是女人做到容羽这样的,陈长生也是相当相当的佩服。

 

昭文殿。

容羽和关白一出现,就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这其中,尤以秋山君为主。

有些日子没见,容羽似乎清减了不少,她穿着重复繁杂的国教教袍,腰间系带轻轻松松的系上,便显出玲珑身形。

走近了再看,她脸上妆容精致,衣着配饰无不精美,行走间环佩叮当,淡淡的花香散开。

因她国教和公主的双重身份,人们纷纷起身行礼,秋山君也随之行了一礼。

“起吧。”

云想衣裳花想容,美人如花隔云端。

相处多年,他从未见过她这一面,她也一直顾着他,从不会在他面前展现这一面。可是今日一见,她虽无天凤血脉,却宛如凤凰涅槃般光芒四射,耀眼无比。

秋山君心里一跳,全身血液便沸腾起来。

这样的她,让他更加心动,更加欢喜。

秋山君的眼里出现爱慕,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可容羽看过来的眼神,却只是明眸浅笑,眉眼宛然,没有丝毫动摇。

“秋山君,请吧!”

秋山君便觉得一颗心被她抓紧,呼吸不上来。

离山素来是最受瞩目的一派,这次来的还是秋山君本人,他和容羽还是情人,故而他的座位直接安排到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直接在容羽的左手边。

容羽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和关白一道坐下,专心致志看比试。

 

大朝试持续几天终于结束,昭文殿里的人散开,秋山君大步赶上抓住容羽,无视一边的关白直接开口:“我有话和你说。”

关白诧异的看看他们,秋山君抓紧了人,心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她抗拒的对策,却不想容羽微笑对着关白道:“你先去吧,排名出来先给我看一眼。”

关白眼里尽是好奇的走了,容羽动了动胳膊没抽动,微微蹙眉:“放手,你弄疼我了。”

秋山君松了松力道,不放。

容羽好笑:“既然让你找到,我便不会跑的,有些事终究要说清楚,跟我来吧!”

秋山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过再次见面她会躲避会抗拒,被他明着强迫她会生气会骂他甚至会直接动手,可他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态度,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

那样熟悉的眉眼中,再不见爱恨嗔痴,仿若一面湖水,平静温和。

平静是一种强大而可怕的力量,那代表着放下。

秋山君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秋山心雨 169

秋山君清早便退了烧,到了下午,已经清醒过来,离山七律全部闻讯赶来,连七间都来了。

秋山君却没有理会师弟师妹的关切,直接问苟寒食:“昨日谁来过?”

七间心下一紧,立刻唤了声二师兄,然而已经晚了,苟寒食已经一脸当然的道:“公主来过了。”

秋山君了然点头,他刚醒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打理过,连床被都换了,这种细致的活不可能是苟寒食做的,听到是容羽便放下心,又欢喜起来:“她人呢?”

苟寒食和师弟们看一眼,如实道:“已经走了。”

“走了?”秋山君问:“去哪里了?”

苟寒食摇头:“不知道,她是悄悄走的。”

秋山君的目光便暗淡下来。

 

又过了两天,秋山君身体基本恢复,亲自去了趟圣女峰。

徐有容见到他很是奇怪:“师兄怎么来了?”

看他气色好多了,又笑道:“一点小忙,不值得师兄刻意跑一趟。”

秋山君见她这样反应,脸色变了变:“她不在你这里?”

徐有容闻言微异:“她前两日不是离开去看师兄”

看秋山君脸色立刻变了,徐有容意识到事情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她没有去?”

秋山君摇头道:“她来过,然后就走了,我以为她在你这里。”

“她先前是在我这里,可是自那日离去便没有再回来,我以为她在师兄那里。”看秋山君脸色苍白,徐有容温言道:“她既然愿意去看师兄,想来心里是有你的,师兄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秋山君听了这话,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不是的”秋山君缓缓摇头,心渐渐沉下:“她不来你这里,就是不想我找到她。”

徐有容眉心微蹙,不明白不来她这里和不想让秋山君找到她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秋山君嘴角扯出一个笑:“师妹,她来你这里,就是没打算瞒着我。”

徐有容听明白了这句话,但还是有些不明白。

秋山君解释:“我们吵架她来你这里,是因为既能暂时离开,又不至于让我怀疑。”

徐有容更不明白,秋山君叹口气:“吵架之后生气不想见我,所以离开离山。但是她又不想真的让我完全找不到,除了你这里,就是京都,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其京都还在皇城脚下,她一去皇帝陛下就会知道,但来你这里,我不会有任何的猜测和怀疑,因为你心里是向着我的。”

徐有容无语望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容羽这种生物,盛怒之下居然还能考虑到这么多事!

徐有容亲自送秋山君下山。

一路无话。

下了山,秋山君自动停住,徐有容也随之停下。

“就到这里吧”秋山君朝徐有容施了一礼:“先前她身上有伤又心情欠佳,麻烦你了。”

徐有容对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客套无语:“毕竟我和她也是朋友。”

虽然这朋友当的活像个妈。

徐有容想一想,还是道:“她说,她根本不喜欢小孩子。”

秋山君一愣。

“不喜欢小孩子?”秋山君下意识的重复,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问:“她还说什么了?”

徐有容摇头,容羽不想说的话,她哪里能问的出来?

犹豫再三,还是多了嘴“师兄,我其实不大明白你们之间的事,但总是觉得,容羽身上有太多秘密,你们可能,缺乏沟通和理解。”

秋山君沉默一会,再行了一礼:“我知道了,多谢师妹。”

徐有容坦然接受。

她为了这两个人简直操了二十年来都没有操过的心好么?

 

翠谷。

七间刚和折袖用过饭,正要去走走,却在院中见到了苟寒食。

“二师兄?”七间不解:“你怎么来了?”

苟寒食看向折袖:“我有事同师妹说,你回避一下。”

折袖看一眼他再看一眼七间,转身离开。

“折袖!”七间下意识喊了一声,然而折袖已经走远了,七间咬咬唇,微低了头:“二师兄要同我说什么?”

“容姑娘去哪里了?”

七间笑:“我怎么知道啊!”

“她走之前来见过你。”

“容姐姐是来见过我,可是她真的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苟寒食盯着她半响,道:“大师兄今日去了圣女峰,得知容姑娘来离山前一直在圣女那里。”

这个七间也不知道:“哦?那她现在不在么?”

苟寒食摇头:“来过离山之后,她就消失了。”

七间哦了一声,不说话。

苟寒食加重了语气:“七间,那是我们的大师兄!”

七间眼圈便红了,低着头沉默。

苟寒食忍不住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容姑娘来了又走了?我让你去劝,怎么把人劝走了?”

“二师兄你别问了!”七间摇头:“我不会说的,这是为了大师兄好!”

“为了大师兄好?”苟寒食愠怒:“大师兄对她有多好心里多牵挂她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她做了什么?将师兄的一片真心弃之如履,没有任何交代便消失不见,现在居然还能让你维护她,她可真是心狠啊!”

“容姐姐才不是狠心!”七间抬头反驳,眼眶里都是泪:“明明是大师兄亲口说不爱容姐姐,她留下来做什么?”

“你说什么?”

苟寒食愣住,脱口而出后才感觉这声音不对,师兄妹立刻回头,却见一旁的树后走出一个人,正是脸色苍白的秋山君。

 七间呆住了。

秋山君大病初愈,身形还有些单薄,又因为找不到容羽而神色郁郁,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目光紧紧盯着七间,站定后又问了一句:“你方才说什么?”

秋山君有一双明亮的眼眸,身姿气度无人能及,故而七间从小就对秋山君有着敬仰之情,此刻秋山君目光灼灼,刻意对着她施压,七间很快便支撑不住,低下头不看他,勉强道:“没,我没说什么?”

秋山君垂眸看着明显藏着事的小师妹,声音不自觉变得严厉:“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七间抖了抖,苟寒食看不过,低声唤了句大师兄。

秋山君深呼吸,放软语气:“七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她的话?”

七间吸吸鼻子,还是不说。

苟寒食也着急,拉了拉七间:“小师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大师兄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会说的!你们不要逼我了!”七间抬头看秋山君,眸中泪眼盈盈:“容姐姐不想毁了你,大师兄,若是你心中还对她有些情义,就不要问也不要找她了。”

秋山君嘴唇颤抖着问:“为什么?”

七间重新低头不答。

“为什么?”秋山君感觉心脏被抓紧,呼吸都不顺畅:“那时候我在昏迷,说的话如何能当真?”

“可不正是因为在昏迷中,说的才是真话么?”七间闷闷道。

秋山君深呼吸:“我到底说了什么?”

七间不答。

不论秋山君和苟寒食怎么询问,七间只是摇头躲闪,就是咬住唇不肯说,苟寒食都生气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准备就胳膊肘往里拐还是往外拐这个问题好好探讨一番,秋山君却伸手拦住,笑得很是凄凉:“罢了,不必逼她了。”

七间诧异抬头,却见秋山君站直了身体,抬手正衣冠,端端正正的朝她行了一个大礼,顿时大惊着向后退两步:“大师兄你做什么?”

“大师兄!”苟寒食也呆住了。

秋山君充耳不闻,连续行了三个礼,然后才道:“我求你,将那日的事情告诉我。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承受。”

七间慌忙的回礼,都快哭了:“大师兄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秋山君目光平静,语音平和:“那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么?”

说着手掀衣袍便要跪下,苟寒食脸色大变伸出手要阻止,秋山君却似是能知道同样出手阻止,两个人换了一招,秋山君便稳稳当当的跪在了七间面前。

七间吓坏了,腿一软连忙也跪下来:“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呀!”

然而七间的修为如何能和秋山君比,她根本拉不动他,七间终于承受不住:“我说我都说,大师兄你快起来啊!”

秋山君确认了一遍:“真的?”

“真的真的”七间哭着道:“我不骗你,大师兄快点起来!”

秋山君撑着苟寒食和七间的手起身坐下,苟寒食自动走开回避。

事情的始末由七间说出,每听一句,秋山君的脸色便白一分,听完后,整个人如霜打雷劈般呆愣住。

七间小心翼翼的看着秋山君惨白的脸色,想着容羽说的话,心下无比担忧,求助的看了眼苟寒食。

苟寒食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于是两个人只能担忧的看着自家大师兄。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山君终于有了动作,撑着剑勉强站了起来,苟寒食和七间也跟着站起来。

秋山君先看了眼七间,声音平静“我知道了,谢谢!”

七间连忙摇头,秋山君已经看向苟寒食:“参加大朝试的人选确定了吧”

苟寒食不知道他的用意,如实道:“人选和带队长老都已经确定,过几天就可以动身了。”

秋山君道:“不用麻烦长老,我亲自带队去。”

“啊?”苟寒食惊讶:“大师兄要参加大朝试?”

这话说出去连苟寒食都觉得好笑,于是连忙换了说法:“你想大张旗鼓的去京都?做什么?”

秋山君却没有回答他,淡淡道:“让白菜也去,我没兴趣做外交。”

秋山君说罢便走了,苟寒食和七间互相看一眼,都有些心疼白菜。

大师兄这明显就是寻个由头要光明正大去京都,所以白菜明着是去帮助秋山君,实际上根本是去负责全部,大师兄明摆着是去当甩手掌柜的。

苟寒食叹口气:“还是我也去吧。”

七间抓住他:“二师兄,大师兄去京都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

找人呗!

可是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找到了人又能做什么?

苟寒食摇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