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重生

秋山心雨 92

张剑在完全黑暗的小道上自由行走,心情舒畅,直到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张剑!”

是张跃。

张剑停下脚步,刻意放缓了反应,行礼道:“公子有事?是事情没办好么?”

“我没事”张跃盯着他:“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人处理干净了?”

“自然,那罗布虽有几分武艺,但既然已经昏迷,当然是任我们宰割”

“哦,那自然是最好的”张跃往前一步,盯着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剑低眉道:“今日处理罗布时,在他身上搜出一块玉佩,上面有秋山家的家徽。”

“什么?”张跃讶异:“秋山家?你确定?”

“我确定”张剑将玉佩递给张跃:“秋山家因为秋山君而名声大噪,他们家的家徽,我记得非常清楚。既然他们是秋山家的人,那我们是不是?”

张跃拿过玉佩,沉吟“就算他们有秋山家的东西,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秋山家的人,你别忘了,他们是逃脱追杀才到了这里的!”

“可如果这两个人对秋山家十分重要呢?”张剑道:“那可是秋山家啊!秋山家若有异动,那可是要上达朝廷的!”

张跃握紧玉佩:“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张剑道:“公子说的是。”

“那走吧”张跃道:“你对外面的事情熟悉,你也来!”

“是。”张剑答道。

 

推开门,室内没有任何声响。

“人呢?”张跃又惊又怒,扑到床上搜索,还是没有。

“不可能啊!刚才还在这里,她没有武功,吸了双倍的秘药,根本不可能醒来,怎么可能不在?”张剑此刻也顾不上了,冲上去仔细摸过,完全没有人。

“双倍秘药?”张跃回过头:“秘药何等珍贵,药效何等神奇,无缘无故,你为何要给她用双倍的秘药?”

“公子恕罪”张剑立刻道,缓了口气才道:“那女子生的极为聪慧,又同罗布情深义重,哦不”

听见张跃呼吸加重,张剑立刻改了口:“她惑于罗布花言巧语,想必,想必此刻是诸多不愿,公子想必也不愿意这样的绝色美人有所损伤吧!”

张跃直盯着张剑的眼睛,张剑倒也神色清明。

“有劳了”张跃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人,如果她真的是秋山家的人,又跑了,那我们……”

“张剑明白了”张剑行礼:“我立刻去。”

张跃微微笑了:“如此甚好,有劳你了。”

张剑再行一礼,转身迅速离开。

 

发动所有人搜寻了整整一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没有任何踪迹。

张跃此刻色心渐渐淡了,脑袋冷静下来:“你昨日给罗夫人用过秘药后,亲自将她送到屋里了?”

“这个自然没有”张剑道:“是余兰送她过来的,我问过了,他是亲自看着下人们将她收拾好放到屋里,当时她完全是昏迷的。”

张跃哦了一声:“那你确实看到罗布的尸体了?”

张剑微有迟疑:“我亲自将他押到了死人谷扔了下去。”

“死人谷奇高,谷里迷障丛生,扔下去纵然没有摔死,也必然中毒,不可能有生机。”张跃松口气,又道:“罗夫人没有武功,按理说纵是侥幸醒了逃了,我们很快就封山了?怎么就找不到了?”

“如果”张剑突然福至心灵:“如果她根本没有逃呢?”

张跃心下一惊;“你是说?”

“夜里我们已经将整个山里都翻遍了,完全没有罗夫人的踪迹,她又走不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张剑道:“她还在屋里!”

“可是我们就是因为屋里没人才搜查的!”

“我们是因为床上没人,从而认为屋里没人”张剑道:“如果她醒了后只是下了床而没有离开屋里呢?”

张跃明白了“可我们开了门,她岂不是已经逃走了?”

“不可能”张剑道:“这么大密度的搜查,她怎么可能逃得掉?她现在,必定还在屋里,等我们以为她已经逃走而放松了这里的警戒,她才会伺机逃跑。”

“倒也有道理”张跃点头:“走,我们立刻回去。”

“可是”张剑突然道:“现在回去若是有人,我们在完全漆黑的情况下,也不能确定屋里的人就是罗夫人,她既有这般智计,说不得真的能找人来替她。公子,要不要……”

“不行”张跃斩钉截铁:“她纵是再貌美,终究只是件小事,不能因小失大。”

张剑同意,又为难:“那我们怎么确定屋里的人就是罗夫人?”

张跃抿唇想一想:“去拿几个火折子来!只一间屋里的火光,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公子聪慧”张剑奉承过后,转身去拿火折子。

 

容羽果然还在屋里,光亮出现后,只见美人抬眸,笑意盈盈。

这种情形谁都知道不对,张家兄弟对视一眼,就站在刚进门的地方,和手下们守着门口。

容羽轻笑:“两位为我操劳了一夜,怎么不进来坐坐?”

张跃盯着她漂亮无双的容颜:“你一直在这里?”

容羽道:“用一夜的时间反应过来,你们两个的智商,实在堪忧啊!”

张跃和张剑的脸色变了几变,张剑冷笑:“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容羽脸色也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从容:“既然我已是在劫难逃,那么两位谁能为我解惑一下,好歹让我做个明白人?”

张剑正要阻止,张跃已经阴沉道:“你想知道什么?”

容羽道:“那便从最近的事情说起吧!昨日我听说你们一般要等上个把个时辰,让药完全吸收后才会行动,为什么提前了?”

张剑冷声道:“因为我发现,你是秋山家的人。”

“秋山家?”容羽微微一愣,道:“你怎么发现的?”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张剑拿出玉佩:“姓罗的身上有印着秋山家家徽的玉佩,这可是秋山家内门中人的标识,根本不可能被偷!”

“哦”容羽慢条斯理道:“秋山家内门的玉佩?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发现,那玉佩,是秋山君的呢?”

张剑笑:“秋山君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你到这种地方来?”

容羽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继续问:“那么,你们把我迷晕送到这么个黑暗的鬼地方,是想要做什么?”

张跃和张剑对视一眼:“你如此貌美,竟让罗布那小子一个人糟蹋了,岂不是非常惋惜?公子我实在不忍明珠蒙尘,想给你一个更好的前程。”

容羽忍不住笑了,啧啧赞叹:“能把强抢人妻做妓女说的如此文雅,公子这文采着实不错。”

张跃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说到这份上对面的女子都能从容不迫,完全没有任何慌乱,其中必然有诈。

容羽却似是没有看见他的神色变换,道:“这么说来,那一日在酒楼的药,也是你们的安排?”

“自然”张剑道:“那位贵人可是京城中最有名的公子,若能得他垂帘,保管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惜,你太蠢。”

容羽眨眨眼,心道她若是真的和天海胜雪有什么,只怕是天海胜雪连带着天海家要折寿,还保她荣华富贵?真是笑话!

“那元山南麓那些尸体呢?”

“自然是一些不听话的,又或者福薄的。”

“女人也就罢了,男人呢?”容羽问,因为认真,眉眼间似有光辉:“纵使有些清倌来满足某些人的不同癖好,但好男风终究是少数吧!”

“当然是少数”张剑道:“那些男人也不是为了男人准备的,当然,如果有需要,他们也是要伺候的。”

容羽眼珠转了转:“哦,送子观音?”

张剑和张跃脸色齐齐变了,就凭他们几句话,她居然可以直接联想到了送子观音庙,这是何等的聪慧?

“你太聪明了”张跃道:“须知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哦”容羽点头表示受用,又道:“不过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也逃不出去,多问几句也没什么吧!”

“你还想问什么?”

“就剩一个问题了”容羽神情专注:“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子要去拜送子观音?哪有那么多的女子自然不孕?听说周围两个王爷的郡县慕名而来的人都要比当地人多很多了?”

“那些女子若真是不孕,拜了送子观音又有什么用?”

“所以其实是两位王爷治下的男人无法生育啊!”容羽微微蹙眉:“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无法生育?这也很奇怪啊!”

“这就没有人知道了,反正自从那两边的人富起来之后就少有子嗣了,人们都说这是报应”

“报应?”

张剑正欲说,张跃阻止:“你知道的足够多了,现在能不能也为我们解解惑?”

“当然,礼尚往来么!”

“你是谁?”

容羽挑眉看张剑:“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罗布真是秋山家的人?”

容羽点头:“千真万确!”

张剑还要问,张跃却是蹙眉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罗布的下落?”

“哈!”容羽拍手笑着看张剑和张跃后面,手腕的手链因此而发出细碎的声响和光芒:“终于有人关注这个问题了,秋山,这大概是你第一次这么低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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