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重生

秋山心雨 166

这一段应该在上一段之前


容羽的状况不好让同门知道,好在徐有容圣光术顶尖,处理伤病倒也熟练,只是徐有容亲自动手脱下容羽的衣物后却傻了眼。

容羽有着不弱于自己的美貌,徐有容一向是知道的,只是亲眼看见了,才知道世人赞美非常有道理,的确是冰肌玉骨,国色天香,漂亮的仿佛不似世间所有,徐有容自然不会自惭形秽,却也忍不住欣赏赞叹,心道难怪师兄珍重爱怜,便是她见了也不愿意让这的美妙有半分的损伤。

只是——

那通透皙白的仿佛能发光的皮肤上那么多的星星点点是什么?还有青有紫的?而且尤其是胸口和腰腹,几乎要连成一片了。

徐有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场景,一时间呆住了。

“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受凉了”

突然的声音让徐有容惊的差点跳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脸先腾地一红,迅速蔓延到脖颈,连施展圣光术的手都有些颤。

圣光之下疼痛治愈温度回升,容羽舒服了些,开始嘴上不着调:“刚才想什么呢?”

徐有容脸红的更加彻底,稳了稳控制了一下圣光术,然后问:“你方才不是昏迷了么?怎么这么快醒过来了?”

容羽挑眉笑:“疼醒的,我正想问为什么耽搁?”

徐有容心想明明是你找我疗伤,怎么你那么多话?

但容羽一向对她不客气,自从三年前京都之后对她更是相当的不客气,徐有容也没有办法,她撒娇卖萌装傻无下限,徐有容既没有办法和她拼不要脸,也没有办法用权势压人,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就算她真用了,容羽又岂是会吃这一套的人?

于是一步退,步步退,徐有容对容羽束手无策。

然而,要说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也不尽然。

徐有容克制了一下直冲脑门的燥意,心里演练一番后道:“你身上这些,也是师兄的手笔?”

容羽觉得这个反应有些奇怪,略微低头一看,脸顿时黑了,咬牙切齿的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厮磨许久,秋山君信誓旦旦的表示口下留情,后来时间紧容羽也没来得及看,本来往常给秋山居看了也没什么大事,她最多意思意思发发火就过了,可今天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徐有容看到了,容羽脸不自觉的泛红,感觉自己就像个做特殊生意的。

徐有容看的有趣:“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她一直以为她那么能调戏捉弄,脸红害羞这个能力已经丧失了呢!

容羽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你一个毫无肉体交流的人讨论这种问题!”

徐有容一噎,不说话了。

可这满身的痕迹和她提及的那个人还是让容羽难受,想起他们白天还温柔缱绻从中午厮磨到了下午,这会却大吵一架互相伤害,容羽心里一阵一阵抽着疼。

两个人不知节制所以时间不够用,容羽来不及洗澡,只胡乱擦了擦便穿了衣服出来,这会腿间还能感觉到异样,以往肯定是要让秋山君鞍前马后当牛做马伺候的,可现在,这个人,大抵再也不会见了。容羽一想这事就委屈难受的直想哭,连忙眨眨眼将眼泪和软弱逼回去,可喉咙下意识的一咽,就觉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疼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徐有容将这些神情尽收眼底,心里起疑。

容羽一向是个能作妖的,这三年和秋山君大大小小也吵过那么几次,也来了几次圣女峰,但哪次来了不是一脸气愤的控诉,一定要秋山君先过来主动认错和解,甚至来了都横眉冷对疾言令色的,徐有容前两次还有些忧心,后来发现那根本是两个人间的趣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们之间的事,每当这时候都捧着一盒蜜枣兴致勃勃的看热闹。生气让容羽整个人更加生动照人,而容羽最后被撸顺毛的模样让徐有容都心痒,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过师兄就是为了这个才认打认罚的。

徐有容见过容羽多种愤慨/作妖神情,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身伤痕的狼狈,满目悲伤只想哭的脆弱。

徐有容心里明白,她是真的伤心了。可她又不明白,师兄那么珍惜她那么爱护她,怎么会舍得伤她?还不止是心里伤了居然真的动了手,容羽现在是真的重伤,她自问自己全力攻击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除非是背后偷袭。

而容羽虽然表面看起来又骄纵又任性,可其实非常在乎秋山君,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随便一个理由一个台阶她就会下的。就算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不肯妥协,徐有容在一旁看的清楚,她就是想要师兄哄哄她。

这两个人平日里蜜里调油的秀恩爱,就算吵架也不过是小情趣,往往看的徐有容对远在京都的陈长生生出一些不满来,究竟什么样的事,能让这两个人吵成这幅模样?

徐有容心里翻转着这些念头,很快施展完了圣光术,正要给容羽弄一些汤药,被容羽叫住

“等等我还有伤”容羽艰难的坐起来靠在床边,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脚崴到了”

徐有容忍不住耸了耸肩,蹲下身体给她看,心里怎么都有一种纡尊降贵的感觉。

左右看了看,徐有容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切开鞋袜,剥离开再看,果然纤纤玉足,莹润剔透,脚踝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徐有容查看后道:“没有脱臼,只是扭伤”说着从随身空间里取出药油倒在手上:“我给你揉一下就好。”

容羽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徐有容将药油在手心热了热,伸手开始揉,原本是真的在治疗,但治着治着,手下触感实在太好,徐有容忍不住多揉了一会,然后才停下,正奇怪容羽居然没有借此调侃,一抬头却愣住了。

容羽微微低头,胳膊横放在嘴边,牙齿深深的陷入肉里,牙龈都用力的发白,可血却寥寥无几,牙齿上有一些,胳膊的皮肤上有一些,呼吸急促,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盈盈,泪珠不断滚动。

美人含泪,何止楚楚可怜,可她偏偏咬紧了牙,疼的浑身颤抖,硬是一声都不吭。徐有容感觉心里某一块地方被撞了一下,说不上疼,也说不上酸,只是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宁愿看到她嚣张跋扈的得理不饶人,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般用心志压制一切痛苦的极致强大与脆弱。

脚上延迟的感觉似乎终于传到了中枢神经,容羽试了两次才把牙齿松开,因此眼里又涌出两行泪,颤抖着道:“太……”

容羽快速的喘息几次,抬头将眼泪轻描淡写的擦掉,声音还是抖的:“太疼了。”

说完,又两行泪留下来。

徐有容本来想说说她自残的行径,此刻都变成了怜意和叹息,任劳任怨的给她处理胳膊上的新伤,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容羽又喘息几次,暂且平息下来,听了这话沉默,等徐有容完全弄好了,才轻声道;“别问了,我不想说。”

意料之外的回答,徐有容总以为她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叙说,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她眸色轻敛,再不见往日的生气灵动,反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理智。

可徐有容还是蹙眉,不想说?还是不能和她说?

容羽看了她一眼:“和你无关,不然我就不会来你这里了。”

这时候还能想着这事,徐有容心软的同时又有些生气,没好气道:“瞎操什么心!管好你自己的事!”

容羽很轻很轻的笑了笑,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把床借给我吧。”

徐有容爱干净,一般不会让人用她的床,而圣女峰本来就有一间容羽住的屋子,专门开辟出来供容羽离山出走用,但是她今天实在太累太痛太难受,一点都不想动了。

徐有容点点头:“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容羽轻轻嗯了一声,乖的像个小宝宝,徐有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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